有关在两种相互对立的兴趣要素之间存在的自身力量的作用,精神分析治疗将会予以展开或者着重提出。一种兴趣是想要一直维持的幻想以及神经症结构所提供的安全感。另外一种是凭借毁坏神经症的构造而得到内心的自由与力量。恰好是这个缘故,这是已经重点提过的一种缘故,孤立的理性分析并非精神分析治疗的重要部分。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在进行分析的时候,不管理性效力于哪种兴趣,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每一种可以对神经症结构造成损害的领悟都在挑战反对解脱的力量以及保持现有状况的努力。在出现这种挑战的时候,它们试图用这样或者那样的形式阻碍发展。对分析工作而言,它们就如同一种“抗力”。对于内部产生的阻碍精神分析工作的所有要素,弗洛伊德所使用的适当术语就是“抗力”。
抗力不只是形成于分析的情境中。假如我们处于正常状态中,对于神经症结构而言,生命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与研究者是相同的。有关生命的隐秘主张具有十足而又顽固的特性,一个人必然会因此而遭受毁灭。有关他本人的联想,其他人是无法共享的。他将会因为这些联想受到其他人的质疑与鄙视而难过,必然会侵犯他用心设置而又非常不可靠的安全手段。这些挑战或许会导致一种正面作用的形成,而且,就像运用精神分析疗法那般,患者也许会对这些挑战造成反面影响。首先,或许会将焦虑和愤怒引发出来,而且占据有利位置。再者,或许会强化神经症倾向。根据不一样的详细情况,他可能会变得更加孤单,更加具有操纵性,更加具有依赖性等。
在某种程度上,与精神分析师之间的关系所产生的感觉和反应是等同于别人的。不过,对于神经症结构来讲,精神分析治疗是一个显著的打击,所以这就变成了一种更大的挑战。
在精神分析著作的重要部分中,不但包含委婉的暗示,并且还包含明显的阐述。宣称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将自身的抗力处理好,即我们在缺少行家帮忙的情况下,是无法攻克这些抗力的。对于反对自我分析的观点,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念是与之争辩的强大论据。不只是对精神分析师,就是对所有已经展开精神分析的患者来讲,这种论据也都发挥着非常大的作用,因为精神分析师和患者都非常清楚,在与不安全的区域靠近的时候,会有顽强的、曲折的抗争行为出现。不过,只是向经验寻求帮助,就肯定不会有明确的论据产生。因为经验是由处于主导地位的思想和习惯所产生的混合体以及我们的才智来确定的。尤其是,用来明确分析经验的是这样一种真实情况,那就是患者还没有获得独立应对自身抗力的机会。
更加要紧的问题是,对弗洛伊德所有人本哲学的明确认识就是精神分析者信念基础的理论前提。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论题,所以在这里,就不进行分析了。我们只需对这些有所认识就可以了:假如人们受到本能的支配,假如在这些本能中,发挥重大影响力的是一个破坏本能,正如弗洛伊德所讲过的,当然事实不会这样,不过就算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也会竭力增强和发展人的本能中的建设性力量,将它剔出人的本质。对于那些助长抗力的力量,能够阻止它的能动力的构成成分就是这些建设性力量。假如不对它们进行认可,那我们肯定无法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将自身的抗力克服。对于弗洛伊德哲学中的这些成果,我并不愿进行分享,不过我愿意仔细观察抗力。抗力的强度和我们自己应对抗力的能力完全决定了自我精神治疗的结果,与别的精神分析治疗方式毫无二致。
事实上,个人对抗力束手无策的程度不但由抗力的显著力量决定,并且由它们的隐藏力量决定,换言之,抗力在程度上是能够分辨的。我们可以坚信,在公开斗争中,这些抗力引起人们的注意,并且遭到打击。比如,患者完全可以发现他拥有一种针对精神分析治疗的抗力,他甚至可以领悟到自己正在竭力从神经症倾向中挣脱出来,正如克莱尔在与依赖进行最终抗争时所做出的行为那般。在患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抗力使用伪装方式偷偷在患者身上滋生,这是更加常见的情况。他在这种情况下对抗力正在发挥的影响力一无所知,仅仅是感觉自己一无所成,或者内心产生厌烦、疲倦和灰心丧气的感觉。在他陷入这种不但见不到,并且没有感觉到任何对手的情境中时,自然是束手无策的。
他之所以无法将抗力辨认出来,主要是因为抗力的抵御过程不但始于他与牵涉的问题正面相对的时候——也就是暴露他隐藏的生活主旨,诘问了他的幻想,让他处在不再安全的范围之内的时候——抗力在他远远接近这些领域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的抵御过程。他越是想要让它们一成不变,对接近它们越敏感,哪怕是从远处接近它们。他就好像是被雷雨震慑住了,不但害怕雷电,并且还畏惧飘在天上的乌云。这些距离较远的反应是随着一个显著的问题产生的,这个问题原本不值一提,绝不会引发任何强烈的感觉,所以这些反应都很难被发现。
假如想要得到可以对抗力进行了解的能力,就必须要具备相当的与抗力根源和表现相关的学问。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应该将已经讲过的贯穿整本书的相关问题——在一般情况下,“抗力”这一专业术语并未被明确提及——进行一个综合性的叙述,并且加上一些对自我精神分析治疗非常感兴趣的观点。
自身为了保持现有状况而产生的所有力量就是抗力的根源。这些力量完全不同于保持疾病的力量。所有患者都想从困扰和痛苦中挣脱出来,让身体马上好起来。神经症的某些方面已经证实对他有非常大的主观价值,在他看来,将来的安稳和满足可以从这些方面上得到保障,所以他希望维持的就是这些方面,而并非“神经症”。所有人都不愿意哪怕是稍微减轻一些这些基础力量。它们主要包括:隐藏的生活主旨,对“爱”的需求,对权力的需求,对自力更生的需求等。在他心中,对自己的幻想保持着感觉十分舒服的安全范畴。他神经症倾向的本质决定了这些因素的本质。因为已经对神经症倾向的特性与原动力进行了探讨,我们在这儿就不需要再展开更进一步的详尽叙述了。
在专业化的精神分析治疗展开的时候,在大部分情况下,精神分析治疗的过程中就已经体现出了对抗力的刺激作用。假如强烈的继发性防御要素获得发展,只要精神分析师质疑这些防御是否合法,即只要精神分析师质疑患者人格中任意一种要素的准确性、优越性以及保持不变的性质,就会激发原有的抗力。有这样一种认识,也就是觉得自己所有东西都是最优秀的、无可比拟的,就连缺点也是这样,假如这种认识中包含了一个患者继发性的防御要素,那么,只要他的动机遭到质疑,内心就会出现一种绝望感。而只要别的患者看见,或者精神分析师将他心里不理智的情况指出来,他就会情绪激动,并且感到灰心丧气。这与继发的防御功能,也就是发展成的整个防御体系是一致的。这些防御行为不但形成于一种特殊的受到抑制的因素面临被发觉的威胁时,而且还形成于探究任何因素的内容时。
不过,假如继发的防御并非如此的强烈,抑或,假如已经揭示和抑制了它们,那抗力很有可能是对某些特别被压抑因素的攻击而产生的反应。只要一与那些患者认为是禁忌的范围靠近,不管这靠近是远远进行的,还是近距离的,患者为了避免受到更深的伤害,都会怀着强烈的恐惧和愤怒展开抵抗,而且自觉地实施防御措施。有关这种对禁忌的侵犯,精神分析师的普遍行为就能够应对,并没有使用特殊方法的必要。不管他做了的还是没做的,讲的还是没讲的,所有事情都有可能让患者脆弱的部分受到刺痛,导致有意识的或者无意识的愤怒出现,从而对医生和患者的合作产生短暂的阻碍。
精神分析情境以外的要素也有引发精神分析工作的抗力的可能性。假如在精神分析治疗过程中,外界情况发生了改变,其改变形式对神经症倾向的发展有帮助,或者让这些倾向更加具有影响力,那就会极大地强化抗力,当然其原因是已经强化了反抗改变的力量。平常生活中糟糕的发展情况也有可能会引发抗力。比如,假如一个人感觉自己遭到了身边人的不公对待,在这个时候,他或许就会非常生气,自己所有的精力都会集中在复仇上,从而导致他不愿意接受精神分析师在探究他为何会感觉受伤、遭到羞辱的根源时的所有努力。即外部境况的发展也有可能是形成抗力的原因,就好像在精神分析过程中,假如与受到抑制的因素进行碰触,不管是进行特殊碰触,还是远远地涉及,在这些情境中都会有抗力形成。
在自我精神分析治疗过程中,抗力的引发大致上和上面是没有区别的。不过,在这里,是人们自己对痛苦的领悟或者激发抗力的隐藏因素的侵害,而并非精神分析师的解释。并且,对于这种存在于研究者行动中的刺激,是非常缺乏的。这在一定范围内是自我精神分析治疗的优势,不过,我们应当牢记,假如可以对这些刺激的反应进行准确研究,那么这些刺激将是最具有积极作用的要素。最终,在自我精神分析治疗过程中,对于心理障碍来说,日常生活的亲身经历好像具有一个更加巨大的力量。这并不难理解:因为精神分析师在专业的精神分析治疗过程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尽管这作用是短时间内的——患者的情绪被大量地集中在他的身上,而这种专注力的聚集在展开自我精神分析的时候就变得非常缺乏了。
在专业精神分析治疗中,抗力的形式大致分为下面三种类型:第一,对于让人苦恼的问题,要公然予以抗争;第二,防御性的情感反应;第三,防御性的压抑,也就是躲避的策略。虽然它们有着不一样的形态,不过就其本质而言,这些多种多样的展现只是意味着不一样的直率程度。
为了对这一点进行解释,我们设想有一位患者渴望全然的“独立自主”,精神分析师开始着手解决他和人们关系中的困扰。在患者看来,这种探求正在对自己的孤立表现进行间接侵袭,接下来,还会对他的自主请求进行侵袭。患者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只有把改善他的人际关系、协助他和别人培养更和睦团结的感情当作终极目的的时候,处理他与别人关系中的困难才有意义。或许这些目标尚未浮现在精神分析师的脑海中,他或许感觉自己只希望知道让患者羞涩胆怯的地方,患者让人愤怒的行动以及患者与女人在一块儿时的困难。不过,患者对这些态度的危险有所察觉。在这个时候,对于上面所讲的困境,抗力或许会表现出公开反抗的一面,并且直白地宣称他不愿遭到任何人的骚扰。抑或,他显现出自己不相信精神分析师,怀疑精神分析师想把他的规范强加给自己。比如,患者或许会觉得,精神分析师将要强行施加给他让人厌恶的群居性。抑或,患者或许会十分冷漠地对待精神分析工作:相比约好的时间,他迟到了;他把所有事情都忘了;他回答的并不是所问的内容;他想象力匮乏;他让精神分析师的思路变得紊乱,甚至到了不知所谓的地步,让精神分析师遭遇挫败。
公然抗争是抗力的第一个种类,在我们看来,这是既明白又熟悉的,没有进行陈述的必要。防御性的压抑,也就是躲避的策略,即第三个种类,我们很快就会对自我精神分析的相关部分展开探讨。不过,抵御性的情感反应是第二个种类,由于这些反应或许会在精神分析师的身上聚集,所以它们在专业的精神分析过程中意义重大。
抗力是用和精神分析师相关的情感反应方式体现出来的,并且还有好几种形式。其中就包括上面所讲过的患者质疑自己正在遭受欺骗的反应。除此之外,患者或许也会有非常激烈的反应,隐隐害怕受到精神分析师的伤害。这种反应或是一种扩散的愤怒;或认为精神分析师过于蠢笨,既无法理解他,也无法帮助他,因此瞧不起精神分析师;或体现出一种扩散的焦虑,患者想办法凭借获得精神分析师的友情或者喜欢来减少自己的痛苦。
这些反应通常都会有强烈至极的表现,之所以会这样,一部分是因为患者觉得自己已经建立的结构中的一些重要部分面临危险,还因为反应本身的重要作用。在这些反应的帮助下,可以把重心由调查因果转向更加安全的和精神分析师在一块儿的情感性事务中来。在这个时候,患者并不是在对自己的问题进行探求,而是在说服精神分析师在这一点上集中了自己所有的努力,力求将精神分析师拉过来,证实精神分析师是不对的,让他的努力受挫失败,让他受罚,因为他非要入侵自己的禁地。随着这个重心被转移,患者要么因为自身存在的困难而对精神分析师进行谴责,让自己坚信,假如他一直和那种一点儿都不理解他且不公平对待他的人待在一块,就永远不会有进步;要么让精神分析师承担全部工作责任,是他让自己变得生机匮乏,毫无活力。不必多言,这些情感的抗争将会以隐蔽的方式持续,要让患者意识到这些斗争或许需要做很多精神分析工作。在患者受到这样的压抑时,他本人就已经觉察到了有成效的心理障碍。
抗力的表现形式在自我精神分析中也存在上面所讲的三个种类,不过却又存在一些难以避免的差别。在克莱尔的自我精神分析工作中,公然直接的抗力只出现了一次,不过有关精神分析工作的不一样的压抑作用与躲避策略却出现了很多次。对于自己的分析结论,克莱尔也偶尔觉察到一种意识情感反应——比如,非常吃惊地意识到自己对男人有着依赖性——不过,她进一步的精神分析工作并不会因为这种反应而产生妨碍。我坚信,在自我精神分析过程中,抗力发挥作用的显著的、典型形式的写照就是这个。无论怎么样,我们预想的局势就应该是这样的。我们肯定会因为这个有关自我精神分析结论的感情反应而意识到:她将会因为发觉了自身的什么而感觉担忧、不好意思、愧疚或者被激怒。不过,这些反应并不同于专业的精神分析过程中的反应。在患者进行防御性抗争的时候,假如并没有专业的精神分析师参与其中,那他就无法把责任推到精神分析师的身上:他要凭一己之力承担所有责任。另外一个原因是,相比对待精神分析师,自我精神分析者会更加小心谨慎地对待自己:他将会把前方的威胁弄清楚,而且几乎会自发性地退出直接接触,在短时间内力求获得一两种躲避问题的办法。
因为自我精神分析,我们或许形成了体现自己抗力的防御性压抑和躲避战略。正如人们人格的改变那般,这些妨碍自我精神分析的方式也是难以估算的,它们的发展轨迹或许就是自我精神分析的任意方位。经由某些重要问题的提出,我们能够对它们在自我精神分析中的表现展开探讨,在重要问题上,这些表现或许会对精神分析的发展造成妨碍。总体来讲,自我精神分析时正着手分析的一个问题可能受到它们的阻挠,对他的自由联想的价值造成损害,使他的理解力产生障碍,让他的发觉无法发挥作用。
在通常情况下,独立工作者并不会对自己进行常规性的分析,所以或许无法感觉到开始分析问题时的压抑。对于他感觉没有必要展开精神分析的过程,他并不愿牵涉,但在这一过程中,抗力也是会发挥影响力的。在他内心产生强烈的痛苦、扫兴、疲惫、愤怒、犹豫不决以及担忧时,他就会十分小心翼翼,而且还会将所有阐述这种情况的意图都排除在外。不过,对于自我分析,他或许会感觉到一种有意识的抗拒,虽然他非常清楚,这种做法起码能够获得一个从烦恼中挣脱并从中学到一些东西的机会。或他会找出很多努力工作的理由,比如,他实在是非常繁忙,他真的十分疲劳,压根抽不出时间。对于这种抗力的形态,相比在专业精神分析过程中,或许在自我精神分析过程中更常见。原因是,患者在专业的精神分析过程中有时会将一个机会忘掉或者放弃,不过他因为例行的精神分析时间、礼貌以及已经花费的钱而拥有很大的压力,导致他在大多数情况只能选择参加。
防御性的压抑与躲避凭借复杂的方式在自由联想的过程中发挥影响力。人们或许会因此而变得精神不振,毫无活力;或许不准许分析者进行自由幻想,而指引其展开“猜想”;或许在忽然之间,让分析者的思想产生改变,更加准确地讲,让他整个人精神萎靡,忘掉应该持续产生那些联想。
抗力或许会引发对某种因素太过轻率盲目的缺陷,进而对他的理解能力产生妨碍。可能会让他忽略那些因素,或让他对它们的意图或者价值一无所知,就算那种做法是全然对的。对于这个问题,下面是在克莱尔自我精神分析过程中与之相关的例子。患者也许会鄙视所产生的感觉或者想法,正如当时,牵涉她与彼得的密切关系所引发的愤怒与伤心遭到克莱尔的鄙视那般。而且抗力会导致追求一种错误的倾向。完全存在于想象中的解释,即将不存在的东西强行塞入联想中,虽存有一定的风险,不过同另一种风险——发现了一种实在的因素,却不细究它产生的原因就错误地将它搁置一旁——相比还算是轻的。关于克莱尔的那个玩具娃娃米埃莉,她进行回想的解释便是一个事例。
最终,在患者的确得到一种真实发现的时候,对于这种发现的积极作用,凭借压抑或者躲避策略发挥影响的抗力或许会用很多种方法对其进行摧毁。他大概会让自己的发现不再具有价值。抑或,他并不是耐心十足地对特别的阻碍展开精神分析,而有可能是很早就决心需要有意地竭力将它打败。抑或,他不会彻底展开自我精神分析,因为他将它“忘掉了”,不“爱”去做,或是寻找某种借口,又或是直接不想做。在他不得不将明确的看法说出来时,他或许会有意地并且真诚地采用各种处理方法来妥协,进而让自己对已经得到的结果不再抱希望。但是,正如克莱尔多次坚信的那般,她坚信自己已经处理好了问题,但实际上,问题依然在很大程度上没有被她解决。
面对抗力,应该如何应对呢?提及这个问题,对于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抗力,人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因此了解到抗力正在发挥影响力才是最先应该做的,也是最关键的。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对大部分抗力并不敏感,无法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所以它们或许会遭到忽视。然而,有一些抗力形式是必然不会引起注意的。这些抗力的广泛程度、强烈程度和其背后的力量决定了它们所体现出来的障碍的严重程度。比如,在精神分析的最初阶段,克莱尔对彼得怨恨的深度就绝不会引起她自己的注意,她在自己和彼得这段关系中遭受的痛苦程度也绝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对于这一点,就连精神分析师都几乎无法协助她进行认识,准确来讲,是无法协助她理解这一问题。她一定要做了很多工作后,才拥有处理这些因素的能力。这一观察使人振奋,它暗示假如我们继续进行这项工作,人们留意不到的地方就会马上变得明朗化。
对于那种顺着不正确的思路展开分析抗力的形式,这也几乎是适用的。拥有这种呈现形式的抗力是非常不容易被发现的,你会因为这种分析形式而消耗时间。不过,假如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之后,患者感觉毫无进展,或虽然他已经花费精力在涉及的问题上,却依然在原地踏步的话,抗力的表现就会引起人们的质疑。正如在所有精神分析中那般,在自我精神分析中同样不要陷入获得的进展所设置的骗局。在短时间内,人们的情绪或许会因为这种欺骗而有所提升,不过,人们对基础牢固的抗力的发觉却会因此而轻易受阻。对于需要经常和精神分析师一块儿检验分析,或许对已发现的错误进行归纳总结就能证明这种做法是不是对的。
轻易就会引起关注的是另外一种抗力。应该予以认可,这或许是一种十分恐怖而强烈的抗力。假如所显现出来的真是如此强烈,那么毫无疑问,自我精神分析者在最初进行精神分析工作的抗力就会被他自己发觉。他可以发现自己在自由联想期间展开了推测,而并非自觉性地思考。他可以发现自己的思路正逐渐变得混乱,而且,它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经由回忆以往的事情而得到复原,起码变得混乱的那部分可以得到复原。假如过了一天之后,再对他的笔记进行查看,他就能把自己杂乱的思维找出来,正如克莱尔在她希望得到魔法般援助的联想期间所做的那般。对于这些过错,假如他发觉存在明显的准则,不管这个发现是应该赞扬的,还是不应该赞扬的,他都会质疑自我精神分析的展开过程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阻碍。相同的,灰心丧气的行为反应也会遭到他的质疑,让他觉得这是抗力的一种形态,但是,假如那种感觉掌控了他,他就很不容易发觉这一点。对于这种沮丧,他不应当对其表面上的价值深信不疑,而应当把它自身视为对精神分析的反作用。
在他发现一个真实的心理障碍的时候,他就应当放弃所有他正在做的精神分析工作,而将与抗力抗争视为最需要赶快去解决的问题。强迫自己保持对抗力的抗争,正如弗洛伊德所讲的,如同一次次地去为不发光的灯泡点火那般没有作用:一定要弄清楚到底不通电的是哪里,出故障的到底是电灯泡、电线杆、电线还是开关。
竭力对抗力进行联想就是对抗它的办法。联想这种办法对在精神分析工作中出现的一切抗力都是有利的。在尚未进行联想的时候,应该首先对形成心理障碍以前的记录进行查看,因为或许有处理问题的思路存在于记录中所牵涉的问题上,问题的起始点也或许会在查看记录的时候变得显而易见。在有的时候,一个人尚且不具备马上对抗力进行追踪的能力,他也或许会不愿意,又或许感觉受到约束而不追踪。最佳方式是只记录让他忽然感觉受到约束或者疲惫的这种或那种问题,在他第二天对这个问题有了新观点时再着手开始工作,而不是强迫自己。
我所主张的“对抗力展开联想”,是指他应当对心理障碍的特别表现进行注意,而且任凭自己的思绪展开自由随意的联想。所以,假如他已经发现无论遭到牵涉的问题是什么样的,他的解释总可以使他展现出成功的希望,他就应当想办法把这个发现掌控住,把它当作进一步联想的起始点。假如在面对一个发现的时候,他感觉灰心丧气,那他就应当牢记自己现在尚且无力改变或者不想改变的要素被这个发现牵涉到了,而且应当想办法在脑海中对这种可能性进行联想。假如他的困扰产生于精神分析的最初阶段,虽然他还感觉有检查自己的必要性,他依然应当提示自己,或许已经有心理障碍因为上次的精神分析或者一些外界发生的事情而形成。
在自我精神分析过程中,这些因为外界因素而产生的抗力是经常可以看到的。一个受控于神经症倾向的人,或所有受控于神经症倾向的人,极有可能认为他遭受到了一个非常亲密的人或日常生活中的侮辱和凌虐,进而将他的悲伤或者愤怒表现出来。对于这种情况下的真正凌辱和幻想中的凌辱,假如想要进行区分,就必须进行非常深入的分辨。事实上,就算这种凌辱发生于实际生活中,那种反应也是没有产生的必要的。假如轻易会遭受其他人攻击的并不是他本人,那么,他就会表现出一副惋惜或者谴责侵犯者的样子,或是公开进行反抗,又或是表示愤怒。相比准确分析被言中的自己——而非悲伤的弱点,只是感觉愤怒显然容易得多,不过,他出于对自己切身利益的考虑,就算其他人的确非常粗鲁、不公正或者不值一提,他所采用的处理方式依然应该是这样。
我们来假设一个女人,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曾经和另一个女人关系暧昧,尽管他们暧昧的时间并不长,她还是遭受到了严重打击。尽管她清楚这是一件往事,尽管她的丈夫竭尽全力来修复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她在几个月过去之后依然无法宽恕他。她让自己非常难过,也让自己的丈夫非常难过,偶尔还会对他破口痛骂。她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与做法,不只是因为信任感的确受损,还因为很多其他原因。丈夫不再爱她了,转而爱上了其他人,这或许让她的尊严受到了损害。她还无法忍受丈夫将脱离她的掌控与操纵。正如克莱尔所遭遇的那般,她或许也因为这件事而担忧自己会遭到抛弃,或许因为一些她无法讲清楚的原因,让她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婚姻。这一显著的事实或许会被她当作一个理由,从而将她一切受到抑制的不满都宣泄出来,然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彻底陷入一个报复性的斗争中。她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吸引,而且怨恨丈夫在她尚未纵容自己的时候就在放纵中沉沦。假如她对这一可能性进行检验,她不但会让分析局势产生极大的变化,并且还会增强对自己的更清晰明了的认识,但是只要她一直不放弃对愤怒的权利,那两种后果就均是没有可能的。假如她的愤怒已经遭到了压抑,局势就将彻底相同,但在这种情形下,要想将她在自我检查中产生的抗力挖掘出来,并不那么容易。
关于应对抗力的心情,有一种适当的调查。由于我们自身拥有抗力,我们就会轻易出现烦闷情绪,仿佛抗力暗示着让人愤怒的蠢笨和顽固那般。这是一种能够被认识的态度,因为在去往我们最关注的问题的路上,与我们自己制造的障碍相遇,这是让人烦闷的,或是让人愤怒的。但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自身的抗力而责怪自己,并且这么做也是毫无意义的。是他背后的力和外部的力在发展,错不在他。除此之外,在其他处理生活的方式失败之后,他已经从它们竭力维护的神经症倾向中获得一种解决方法。对于他来讲,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把抗力视为应该提供的因素。我几乎想要说,他应该如同看重自身的一部分那般看重它们——把它们视为器官的发展,而并非只是同意并任凭它们存在。对于他本人而言,这种态度不只是更加合适的,同时,还会让他获得更多、更适合的处理抗力的依据。假如他抱有敌视的倾向,使用压制手段来解决抗力,那他几乎就会彻底没了耐心,并且没有诚意对抗力进行认识。
当着手处理抗力的时候,假如使用上面所讲的办法或者情绪,将会拥有非常好的时机来认识并克服抗力——如果相比个人主观意愿,抗力显得比较弱的话。对于那些比个人主观意愿更强大的抗力,要想获得胜利,就需要行家的帮忙,否则的话,轻易是做不到的。